我正在經驗情緒,我會好起來。
忌妒 羨慕 壓力 自卑 不滿
一轉眼又是三個多月過去,實驗、研討會、論文初稿、準備資格考、作業、看車等等生活中的大小瑣事把自己忙得不可開交。外在的事物或多或少仍有進展,但同時覺得內在的心是鈍化的:感受不到興奮、挫折、任何抑揚頓挫。一直覺得博士班或許該像某些我熟悉的同儕,滿懷熱忱抱負投身學術工作、一旦有了舞台就全力飛翔、偶遇低潮也仍然力爭上游;或像某些恐怖傳說:指導關係不佳、研究室經費不足、學籍岌岌可危、憂鬱纏身等等。我自己像駕駛一艘小船,偶爾揚帆、偶爾划槳,風平浪靜時我能朝目標徐徐前進,但只要一陣微風或小波濤,我就不知身在何方,是幸、也是不幸。
最近開始梳理人際,很喜歡教父裡的一句台詞:"I can't remember the last time you invited me to your house for a cup of coffee.....but let's be frankly you never want my friendship." 這整句話貫穿了曾擁有過的人際關係,好兄弟朋友齊頭並進,勝則舉杯相慶,敗則以死力相救;冤家債主要嘛鬥個魚死網破不然也是盡可能老死不相往來,但對於某些若即若離的人際,我常默默地想要拉近,卻終究無法得知在對應的人中心的份量。幾個禮拜前在芝城跟學長碰面,覺得學長雄姿英發風采不減當年,言談舉止間勾起了不少當年在社團的回憶,人生的路途上有如此亦兄亦友,的確令人滿足。目前身邊的人際保持動態疏離,偶爾感到孤單也偶爾感到社交焦慮,很羨慕安修或艾利永遠有說不完的話和故事,自在與人聊天;也覺得H真是幸運、有好人緣的女孩,不過它們總給人尚未被社會現實用力打磨過的感覺,或許有些人真的永遠不用經歷這些吧...
我真的覺得憂鬱體質找上了我,更精確地說,我身邊嚴重地充滿了不安全感,容易因為些微的不順遂而想逃離整個環境。不論是對身邊的擔憂或是對未來大環境的不確定性,但這些焦慮並沒有對我轉化成助力,反而增加了我的拖延。我好累,我常常問我自己我感受如何,快樂與否,但底心深處告訴我,我就是不快樂。
誠然,有時候一些小事的成就感可以抹掉負面情緒,對於未來的美好憧憬也會鼓勵我,但更多的時候我處於無限的不安全感,我討厭那些人,我討厭它們帶給我的負面經驗和感受,我也討厭他們如此教條迂腐,但在真正面對困難時卻拿不出任何辦法。我有試著去找靜討論過這些事,那些關於代間傳遞的傷痕,我覺得我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問題在哪,但我就是無法跳出那樣的桎梏。我真的好希望我能生長在一個正常化的家庭,我覺得我揹了很久,也真的厭倦了。
再見阿薩、再見錢哥、再見艾利、再見.......
我從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或厲害的人,但我是真心喜歡和它們相處,也感謝他們曾經
對我的好。但我難過也痛心關係的變質。
我不認為我"有利",但我始終認為我無害。我真的不懂為什麼人心的距離可以如此遙遠,
或許真的是我該長大了。關係變質前是真的、變質後也是真的。
"人生若只如初見、何事秋風悲畫扇"
"等閒變卻故人心、卻道故人心易變"
最近好累,很有情緒,但又不知道這些情緒的源頭,
感覺對於細微情緒的體悟和覺察又有點淡掉,生活有點失去掌控感,
與人的關係持續令我焦慮,搬家以及實驗室突然帶給我許多的不安全感,擔心房東侵門踏戶、
擔心外人偷資料、把自己弄得神經兮兮,想想真的有必要嗎? 這到底是不是強迫症或憂鬱症前
兆,總覺得下次要跟小靜聊聊。
台灣同學會人很好,喜歡跟他們吃飯談天,但我心裡總覺得或許我們最後都將是過客,萍水相
逢是緣分,把握當下但也不太對長久友誼做預設,可以說這關係很淡然但也可以說淡薄。
我還是滿喜歡莎的,但我也承認對於這段關係無法抱太大的期待,可及卻又不可及,鏡花水
月,我很感謝她和奧柯波姊妹帶給我的情誼,但曾經擁有不知是否天長地久。
幾個禮拜前突然夢見Sugar–記憶中永遠活潑搞笑樂天的小學同學,翻了翻社群頁面,照片上看起來老成練達,但無從了解近況,曾經想過問候寒暄,但字打了幾行又默默刪除,害怕生疏尷尬抹去了童年美好。 stand by me 《與我相伴》一定程度地描繪了這種淡淡地惆悵感,憂喜相伴的十二歲,四個各懷心事的十二歲少年一起踏上一段尋找意外兒童遺體的旅程,隱含在其背後的意象是:經過這段旅程,四人將正式的向所謂的"童年"告別,這樣的告別或許與甚麼畢業典禮之類的儀式無關,更多的是將與那些曾經緊緊相依的人事物分道揚鑣,而且或許將永不再有交集。
回顧自己的成長過程,幕起幕落,也有許多人在身邊來來去去,發現自己是放下的多眷戀的少,大概是自己也曾經在人際關係受傷,後來對於大部分的人際,總是盡可能保持低溫相處。不同於電影中五十年前的時空,電子設備與網路時代的人際互動,更容易留下蛛絲馬跡,但這些痕跡可以是青春的印記,也可能帶來無言的尷尬。然而"相伴"的具體回憶永遠只留在當事人的腦海,也只會由當事人自己評價,或許無從得知(不敢得知)在他人眼中這段情誼的輕重,但我發現自己仍然很懷念某些片刻: Sugar的開朗活潑、10號安靜而有個性和我交換遊戲王卡、徬徨成就感交織的第一次升學、CK社辦中Sun的笑容、大學考完期中後跑去喜憨兒烘焙屋大吃互相砥礪、講白了就算是JZ , CC那邊我也認為還是有一些真正的情分。行筆至此,不得不嘲笑自己對於情分的重視,可能在對應的關係中是非常廉價,但我也仍肯定自己有著對人情如此豐滿的感受。
塗鴉牆上,突然出現了好多當年辯論圈的熟悉名字,伴隨著一件件人際、社務的是是非非,稍微扒了幾層,有別於當年,醜陋不名譽的關係被赤裸裸地搬上檯面。夢迴吹角連營,偶爾難免想起當初比賽的過往、幾個質詢答辯的環節,從來不是甚麼很厲害的選手,但卻真心的喜歡這段過程、及那時候的自己,回頭細數當然有太多幼稚無知無能為力,但同時有很多的嚮往動能甚至理想主義,好想問問不論是十七歲還是二十歲的自己,怎麼會有如此奮不顧身的勇氣。
或許任何人都一樣,喜歡被當自己人看待,不求給我特殊待遇照顧,但被相敬如賓的方式對待有時候比不熟絡更加傷人,想想是真的滿不喜歡M和C的待人處事,當初最令人困擾的H,反而覺得是時勢所為,大家都在追夢的路上難免有齟齬,事過境遷,雨過天青。
最近一個多月的身心狀況不佳容易疲累,好的壞的回憶常一瞬間湧上心頭,委屈憤怒不滿都無以精準描述情緒的層次,不得不敬佩龍先生對於情緒的具象描述與類比,沙膽源李釗六子到董空如竇娥冤,我是多麼希望真有老天能為我下一場六月雪,比起公道,我更需要的是看見。